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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東京美食|生魚片,一夜干好味道!澀谷代代木在地饕客私藏的居酒屋

為在日本東京人來人往的澀谷區 代代木 ,如此競爭激烈的居酒屋市場,想要鶴立雞群想必一定有它獨特的魅力,這間「よよぎあんYoyogian」的料理絲毫不馬乎,味覺與視覺兼具,收服東京男女老少的胃,現在就大大家來認識,這間老饕們心目中的居酒屋首選!

在大塚知名店家學藝的年輕老闆,男女老少都喜愛的站前居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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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址就位在代代木站西口處。老闆関将伸先生站在吧檯的一角,而我就坐在他對面,等著六點開始營業。在此期間上門的客人毫不間斷,剛到的一對夫婦好像有專屬座位般地筆直往吧檯內側就座,連菜單也沒看就點了兩、三道菜。接著進來的三位中年女性以及三男一女的中高齡顧客則坐在桌位。再一名男顧客坐在吧檯。大家都毫不猶豫地走向自己偏好的座位。客滿是司空見慣的事,如果不搶先點菜就來不及了。那對夫婦點的「蘿蔓生菜炒仔魚」只需將蔬菜略炒一下就立刻上桌了,也算是作戰成功吧!

我就先從生魚片三拼,再加上本日的「煙燻小竹筴魚一夜干」、「烤小魷魚」和「燉煮香魚」之類的小魚料理開始吧!

嚴選的東京蔬菜也挑一樣。生啤酒附上的小菜「味噌鯖魚」裡有烤過的青辣椒,辣得很夠味。

一樓是蕎麥麵店「代々木庵Yoyogian」(歇業中),二樓是老闆兄長的「とんかつ 代々木庵Tonkatsu Yoyogian」,地下室則是父親的店「よよぎあん」。関先生決定子承父業,大學畢業後先在魚鋪裡工作三年,之後進入大塚的知名居酒屋「こなからKonakara」工作,因為老闆發現他很懂魚而被任命專職負責採買。

「こなから」開業於一九九六年。我在拙作《新精選‧東京居酒屋》(二○○一年出版)中曾提過「大塚的『こなから』和代代木上原的『笹吟』是今後居酒屋的發展指標」,後來也証實確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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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如此評斷,是因為老闆嚴選的當地名酒和伴隨而生的佐酒料理促使了「美酒美食不分軒輊」的居酒屋就此生成。這些店和迄今著重日本酒的居酒屋不同,店內提供了充滿清新果香、滋味類似白酒般的吟釀酒,讓一些在義大利等地舌頭被養刁、對於價格和氣氛都很講究的女性同胞們對這類的店趨之若鶩、成為死忠粉絲。它們走出自己的路,與一般上班族在回家前喝一杯的廉價酒肆做出區隔,女性同胞則成了這類居酒屋的主力。関先生在「こなから」服務了六年的時間,原本打算再到一家居酒屋學藝,但因為父親的緣故而接手了「よよぎあん」,迄今已經十年。

織部燒的菱形盤子裡有醋醃的竹筴魚、昆布醃漬的比目魚鰭邊肉和炙燒的六線魚,每樣都很美味。酒單裡「鳳凰美田」、「浅間山」、「山本」、「来福」等知名美酒的下方還有字體較小的青森「関乃井」,好像說是老闆父親的親戚釀的。真是不錯!

讓我回想起「こなから」的酒是剛開業時第一次喝到的「早瀬浦」。後來我去福井的酒藏拜訪時,對方還感謝地跟我說:「『こなから』是東京第一家進我們酒的店。」那麼,今天也試試看沒喝過的酒吧!於是我點了千葉的「一喜」薄濁酒。不要搖晃地輕輕倒進杯中,上層清澈的部分甘醇味美。成員已經增為六名的中年女性三人組好像是每年都來這裡聚會的老同學,非常熱鬧。坐我隔壁看似上班族的男子跟我介紹說:「這裡的馬鈴薯沙拉每個月都會變換不一樣的內容,很好吃哦!」他喝了一壺酒,之後就帶著包包起身離開了,是趁著工作中的空檔來喝一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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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穿綠色開襟毛衣的女子面向角落而坐,她將手上的大啤酒杯放在一旁,開始讀起封面有紀伊國屋書店字樣的書,感覺像是個知識分子。才想說好像有機會可以搭訕一下的(喂!),結果一位穿著同樣綠色T恤的鬍鬚男隨後就出現了(真可惜)。電話響起,関先生用下巴夾著話筒客氣地應對,但正在料理的手卻未曾放慢速度。

正在猶豫接下來要點的菜色時,聽到坐裡面的那對夫婦說:「牛尾魚,這個很好吃耶!」並向老闆點了「牛尾魚湯引佐醋味噌」(譯註:湯引是指將食材用開水汆燙後立刻撈入冰水中)。「昂貴的牛尾魚一般都是做成薄片,做成厚切的店在東京就只有這裡呢!」関先生說:「今天在河岸邊剛好有看到就狠下心買了,真開心您點了這道料理。」那我也學他們點了。還殘留魚皮的白色厚實魚肉用開水汆燙片刻後撈起,再稍稍炙燒一下,吃起來的口感不油不膩、十分美味。與第二輪酒「磐城壽‧土耕ん醸」的甘醇滋味搭配得恰到好處。

在關西一帶活動,對魚知之甚詳的夫婦倆好像是透過「ぬる燗」近藤先生的介紹而成了這裡的常客。近藤先生和関先生兩個人交情很好,聽說前些日子他還來這裡喝酒。不顯眼的入口、保留昔日老舊氛圍的店內環境一點也不時尚,但卻讓男女老少滿滿地齊聚一堂,這就是居酒屋。幾年前告訴我這間店的是一位在銀座酒吧裡認識的、在航空公司裡擔任要職的先生,聽說他長年派駐美國,身邊老是放著一本我寫的居酒屋的書,只要回國就會照著書裡的介紹按圖索驥、一間間地標上記號。他告訴我:「現在有一間叫『よよぎあん』的店很不錯哦!」聽他這麼說,我決定上門看看,結果真是如此。對方的好眼光也讓我了解,光靠華麗的裝潢是留不住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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関先生小聲地對我說:「那一群年輕人問我『黑龍』能不能做成熱酒,非常很認真呢!」感覺很像女演員黑木華的美女四人和男性三人面前排列了許多酒瓶,他們不吵不鬧,聚精會神地品酒,並互相分享心得。「真教人佩服,應該是居酒屋研究會吧?」已經喝得微醺的我要老闆送二合「一喜」給他們。之後我在遠遠的這頭略略一瞥,看到老闆向他們說明:「是那位先生送的。」於是他們都分著喝了。待我要起身回家時,其中有一人過來向我道謝。「你們是學生嗎?」「不是,我們是附近一家小公司的同事,是日本酒

的同好。」再會了!我揮揮手道別,心裡一邊自我反省著:人家是那樣地慎重品嘗,我只送二合去好像太小氣了。

有實力的自然會被發掘,這間居酒在如此競爭激烈的環境下,能夠獨佔鰲頭必定有它的魅力之處,下此在夜晚經過東京澀谷,不妨前來一探「よよぎあんYoyogian」的魔法般的味道!

作者:太田和彥

1946年出生於中國北京,在日本長野縣長大。是設計師也是作家。畢業於東京教育大學(現今的筑波大學)教育學部藝術系。曾任職資生堂宣傳製作室藝術總監,之後自立門戶。2001~2008年期間擔任東北藝術工科大學教授。喜歡在工作閒暇之餘造訪日本各地的居酒屋,發表了許多相關著作。著有:《居酒屋百選》、《日本居酒屋放浪記》、《京都獨酌》、《超‧居酒屋入門》(以上由新潮文庫出版)、《究極居酒屋》(新潮新書出版)、《太田和彥的居酒屋酒款一覽(決定版)精選204》(新潮社出版)、《太田和彥的東京漫步與居酒屋》(河出書房新社出版)、《東海道居酒屋五十三次》、《居酒屋的鷗歌》(以上由小學館文庫出版)、《居酒屋的奧之細道》(文春文庫出版)、《孤旅‧獨酌》(京阪神Lmagazine社出版)等多數。現正參與日本BS11頻道節目《太田和彥的隨性之旅‧美酒佳餚》的拍攝。

譯者:婁愛蓮

出生於台中,從事英、日文翻譯寫作多年,崇尚自由,熱愛旅行,喜愛各國特色文物、建築及風情。

本文摘自《絕對美味!達人嚴選隱藏版東京穴場名店》一書,感謝出色文化出版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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