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南景點 推薦】跟著《台南巷框》一起尋找巷弄裡的府城故事

你知道府城有許多殘留舊時代味道的 台南景點 嗎?再度回到台南,已經是三年後的事了。這時我才終於展開遲到的新生活。

台南為什麼吸引我呢? 我覺得這座城市的尺度剛剛好,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到哪裡都不會太遠,去安平看海、去赤崁樓逛古蹟或去喜樹走老社區,都能在合理的時間抵達。天氣也不錯,和北部相比起來很少下雨,大部分都是艷陽高照的大晴天。

深厚的人文氣息也是吸引我的另一個原因,這裡有殘留舊時代味道的巷弄、帶著古老記憶的建築,也有從明鄭到現代三百年來的歷史積累。豐富的文化為我的藝術創作提供充足的養分,讓它得以成長茁壯。不過,最讓我充滿回憶的,還是人。這裡有許多認真生活,樂於分享的朋友。和他們的相處,讓我看到了這座城市真正的內在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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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段的大銃街

台南景點
連接南北大銃街的縣城隍廟

離開堯平布朗尼二店,再往前走會來到「穆俬傢俱」,這是一間改造回收傢俱與兼賣早午餐、甜點以及飲料的複合式工作坊,過了這裡便是大銃街北段的出口了。越過曾是古河道「德慶溪」的馬路,進入大銃街南段。這條巷道的長度很短,可以一眼望到另一端的米街。

大銃街上,老房子正在逐漸消失。堯平布朗尼二店附近的老屋在我還來不及記錄就被怪手鏟平,變成殘留著老屋格局的空地。大銃街南段入口處的幾棟傳統紅磚大厝被鐵皮團團圍住,不知是在等待拆除還是買主的光臨。若是沒有適當的歷史街區維護計畫,再過個幾十年,大銃街就會和德慶溪一樣,消失在城市的變遷裡。

南段的大銃街有兩個值得一提的地景,「開基天后宮」以及「舊來發餅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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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基天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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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基天后宮

開基天后宮是台灣第一座媽祖廟。荷蘭時代的漢人移民渡過波濤洶湧的黑水溝(台灣海峽﹚,沿著德慶溪在南岸的水尾仔上岸。那時台江內海還沒消失,海岸線就在西門路上,靠海維生的漁民眾多,為了祈求媽祖保佑,在水尾仔搭起草寮供奉媽祖,這座草寮就是開基天后宮的前身。直到明鄭時期,才將草寮改建成廟宇。由於這間廟的規模小於同樣祭祀媽祖的大天后宮,所以又稱小媽祖廟,而大銃街南段,也因此被稱為小媽祖街。

開基天后宮對面的舊來發,則是台南相當知名的百年餅舖。不同於一般景點常見的大型紀念品餅店,舊來發的外觀和古早時代的「柑仔店」沒有太大的差別。可別小看這間老店,它從創立到現在也經歷了一百多年的風雨。由於純古法的手工餅品質很好,不少府城傳統廟宇的建醮祀品都由舊來發承製。這讓我想起一位朋友曾經說過的理論,因為台南為數眾多的廟宇,讓許多的老技藝與老東西得以保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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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來發餅舖

舊來發最有名的招牌產品是「椪餅」。前台南市長賴清德曾經在舊來發一口氣買了四千顆椪餅,到全台各地發送。椪餅是台南的傳統糕餅,以白糖或黑糖作為內餡,吃起來特別香,外表圓圓潤潤的,所以被稱為椪餅。古時候糖是奢侈品,椪餅在清代的府城是高級點心,一般百姓坐月子捨不得殺雞,便改用有黑糖內餡的椪餅,敲破中空餅外殼,在餅內打上一顆雞蛋,並放上龍眼乾,用麻油煎煮食用。這個作法慢慢演變成椪餅的傳統吃法。

除了傳統的椪餅,這間老店還有一個讓我相當驚喜的特色。老闆的女兒玟慧幾年前開始接觸微縮模型,在無師自通下,練就了製作精美小物的巧手,她把舊來發的縮小版完整地復刻了出來,我們可以將整個店面一覽無遺,也可以看到那些放在微縮櫥櫃裡的小巧糕點,讓我有了誤入小人國的錯覺。台南的老店總讓我驚喜,誰能想到在傳統的餅舖裡,竟隱藏著一個微縮的世界!

在我的眼中,新與舊並非水火不容。相反地,根植於傳統的創新,往往能激發更多的能量。

近年來,台南的老巷弄因為年輕人的進駐而有了新的活力。真心期望這樣的改變,會是正面的。

📍舊來發餅舖

地址:台南市北區自強15 號
時間:早上九點半到晚上八點半(不定期店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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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十三咖啡

會留在我回憶裡的巷子,往往擁有獨特的人文風景,有時候是深厚的歷史沉積,有時候是讓人回味的小店。位在陳世興宅廂房的「南十三咖啡」便是這麼一個讓人難忘的存在。到U公司任職後的某個七月炎熱的午後,我舉辦寫生傀儡巷的活動,這是「速寫葉石濤文學地景」系列活動的第四站。大家先聽我介紹傀儡巷的故事與歷史,才各自散開作畫。寫生時,我想起曾在《巷弄台南》這本雜誌上看過「南十三咖啡」的介紹,興起了順道拜訪的念頭。

在陳世興古宅的後面有一條比傀儡巷還更逼仄的小巷子,忠義路二段一四七巷一弄。入口處是古宅的白色廂房,南十三咖啡就在裡面。濃濃的咖啡香、輕柔的音樂,穿過藍色的木門散逸了出來,仔細端詳,木門旁卻找不到任何招牌,但我猜這間應該就是我要找的店家。只是站在門口的我卻不敢進去,透過窗戶往內看,像是三五好友圍著大桌子聚在一起聊天,很怕誤入民宅造成尷尬。正在不知所措之際,一對年輕的情侶先進去,我和太太才尾隨在後一同走入。

「你們是一起的嗎?」咖啡店主人問。

「不是不是。」我急忙回答。

「喔,那大家稍微喬一喬,你們找位置擠一下。」

我和太太在桌邊坐下,成為那張大桌子客人們的一份子,這時我整個人才頓時放鬆了起來。

主人遞給我們一小杯的咖啡品嚐,然後繼續專心烹煮,圍繞在圓桌的人則彼此交談,或是和主人隨意閒聊。

烹煮完畢,主人再將燒瓶裡的咖啡分給我們,接著從罐子裡舀出新的咖啡粉,裝在鋼杯裡準備下一輪的烹煮。他將咖啡粉遞給我們聞聞味道,一陣濃郁的果香撲鼻而來,我驚訝地道:「這是?」其他的客人聞了之後也同樣驚呼,這時主人慢慢地向我們說明。

「這些混著果香與微酸氣味的咖啡粉,是經過陶鍋緩慢升溫長時間烘焙的肯亞咖啡豆。一般認為肯亞咖啡豆因為種植的土壤中含有高量的磷酸,所以有較強的莓酸調性。坊間使用機器在大火短時間快速烘焙狀況下,通常會出現兩種情形,一種是為了保留較多果香味而採淺烘焙,但容易伴隨尖銳的強酸味,在咖啡溫度回到室溫的時候會尤其明顯;另一種則是為了避免出現尖銳強酸而採較深烘焙,但伴隨的果香味也喪失較多。而我則透過陶鍋緩慢升溫且採二次烘焙的方式,歷經兩天的時間,在果香與酸味間達到完美的平衡。」主人邊解釋邊烹煮著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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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十三咖啡,正在泡咖啡的主人

在閒談中,我逐漸了解這間咖啡館的背景。陳世興古宅是店主太太家族的房子,由於這間大宅院早已人去樓空,於是他將側邊廂房租下來整理成咖啡工作室。即使不在大街上,這個靜謐的小天地仍舊吸引不少客人。這裡經營的理念與其說是一間咖啡館,不如說像是一個單純分享生活美好事物的空間。主人在閒聊中還提到他曾在台中「十三咖啡」學習陶鍋烘焙技術,回台南後也因此開設南十三咖啡作為精神分店。當時他在台中十三咖啡的另一位朋友則回到新竹,開了「邊境十三」,同樣有向本店致敬的意味。碰巧,邊境十三就在我的新竹老家附近。

當天圍繞著圖桌的客人形形色色,坐在我們右邊的客人對咖啡頗有研究,是挑嘴的行家;我們遇到的那對年輕情侶中的男孩,恰巧曾在成大美術社向我學過水彩,現在已經畢業搬回台中,趁著週末帶女朋友回到台南散心;後來店裡還進來了一位帶著鴨舌帽的中年大叔,似乎是老顧客,長得很像我的一位日本插畫家朋友山崎達也,邊喝咖啡邊和我們侃侃而談黑膠唱片的美好時光。

離開前,我已經忘了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咖啡,向咖啡主人詢問價位,他也只酌收一點費用而已。我不禁心想,這樣子到底該如何生活呢?大概交朋友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葉石濤曾在〈傀儡巷與關三姑〉的最後一段感嘆著,儘管台南古老的巷子不斷地消失,然而每當他踏入一條巷子,總是會勾起許多年輕時代的回憶,不論是悲劇還是喜劇,都成了他心靈的一部份。這段話在我的心裡起了漣漪。一年前為了找尋心靈的平靜而到傀儡巷寫生,一年後在炎熱的七月與南十三咖啡的邂逅,也都成了我心靈的一部份了。

📍南十三咖啡

地址:台南市中西區民族路二段317巷46號
時間:下午兩點到晚上九點(休週二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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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的味道:島旬友善料理

這裡不僅僅只是一間提供有機食物的餐廳,反而像是個有著戰鬥般熱情的革命基地,賣力宣傳著尊重土地與生命的生活哲學。

穿過益春巷來到南巷,我在路口交處發現一間日式風格的老屋餐廳「島旬友善料理」。因為島旬是蝸牛巷區裡醒目的日式風格建築,讓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葉石濤小說〈往事如雲〉裡,辜安順曾光顧過的日本料理店「若草」。

島旬由灰色的水泥牆與橘色的日式木造結構拼貼而成,有個小巧的中庭,以及一塊大概一到兩坪大的菜園,菜園裡種植紫蘇、刺莧、南非葉等作為料理食材的作物。由和室往外看,可以觀賞這塊小菜園所形成的簡單風景。

這間老屋的年紀不輕,雖然經過活化,仍然保有舊時代的風貌,不會因為過度整修而無法融入周遭的環境。餐廳外牆上懸掛的標語「友善料理」和「我們支持非基改」吸引著我的目光,這是我對島旬的最初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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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旬的理念

老闆謝禮光和我同樣是七年級生,大學讀的是和餐飲毫無關係的電機系。他畢業後放下工程師這條安穩就業的選擇,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人生道路,這條餐飲之路源於禮光在大四時讀到的一本書──⟪不生病的生活⟫。這本書讓他開始對吃下去的食物來源產生疑問,這個疑問在心中不斷發酵,促使他退伍後決定投入餐飲業,身體力行地了解餐廳的經營與處理食材的手法。經過了八年的摸索,他最後決定在南巷開一間讓客人可以放心吃飯的餐廳。

為了更了解食材的生產過程,禮光在開店前曾到苗栗銅鑼的自然農場勞動,從協助耕種的過程了解什麼叫有機種植,藉此累積許多寶貴的經驗,也對食材也有了更深刻的體悟。某次閒聊,他和我分享如何分辨水稻是否施用化肥的方法:「使用化肥的水稻,葉子會呈現很鮮豔的綠色,而使用有機肥料的水稻,葉子比較沒這麼綠。通常可以用色卡判斷,但還是需要實際在田裡待過,才能真的分辨出來。 」

禮光投身理想的使命感讓我想起致力於台灣文學、以小說記錄社會底層人民困苦生活的葉石濤。他們同樣拿起手邊僅有的工具,為台灣這塊土地奮鬥。在文學裡,葉石濤描繪了五○年代的社會百態,還原那些被遺忘的古早記億,進而喚起人們對鄉土的熱愛;從禮光的身上,我則看到他藉由島旬的料理,傳達著尊重土地與生命的生活哲學,從好好吃飯開始,重建人們與自然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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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旬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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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旬的料理擺盤有一種簡樸的藝術味

「我們店裡沒有固定的菜單,主要看今天買得到什麼食材,就做什麼料理。」禮光一邊忙著整備食材,一邊和我解釋。因為無菜單,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當季盛產的自然食材烹調料理。店裡只有蔬食套餐,若想點些肉類,則有魚肉與雞肉單點可供選擇 。

我曾問禮光套餐的內容是怎麼構想的,他說:「其實也沒有特別參考的料理,只要了解食材,就會知道它們之間該如何搭配了。」拿七月拜訪當天中午的料理來說,我點了烤飯糰定食套餐,以酵素籮蔔烤飯糰為主食、搭配將新鮮蔬食做為基底的可樂餅、味道濃郁的高湯煎蛋捲、爽口的有機生菜沙拉,以及混著切丁酒杯菇的野菜味噌湯。這些食材沒有過度的烹調,以原味或是巧     妙的組合呈現。此外,料理的色彩也很豐富,禮光會根據食材的味道,選擇可以襯托風味的瓷器搭配,在擺盤的美感上顯得相當精緻。

為了確保食材真的友善、無毒,禮光認為光是靠政府的有機認證是不夠的。很多細節都在法律定義的模糊地帶,就算有認證標章也無法完全信賴。最保險的方法還是認識每一位合作的小農,從他們的為人以及農場裡的草相、蟲相等細節,挖掘出食材源頭的真實面貌,因為「土地是騙不了人的」。在水仙宮的市場裡,禮光帶著我一個攤販一個攤販地採買。從打藥過度的蛋雞、不誠實的菜商,到值得信賴的小農……形形色色,即使是在傳統市場,也無法讓人完全買得安心。關於這點,因為勤做功課的關係,禮光總是有辦法找到那些真正販售好食材的店家。

除了蔬食料理之外,島旬在肉類的選用上也遵循友善的理念。魚肉會挑選使用海釣或是延線補釣的船家,雖然漁獲少、單價貴,但至少可以減少濫捕;雞肉則選用平常生活空間充足的放山雞,這些雞肉少了頻繁打藥所累積的毒素,也少了在高密度圈養的環境中,因為大量生產所造成的環境負荷與動物的痛苦。

提到這點,禮光認真地說:「我未來的目標是往全蔬食的料理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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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旬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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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早晨的島旬速寫,大家忙碌地準備著中午的料理

島旬的日常緊湊而忙碌。來這邊用餐幾次後,我和禮光約了某個週末的上午到店裡寫生。我大概十點左右到,不過島旬的工作夥伴早就開始在店裡準備了。不久,禮光和他的未婚妻帶著採買的食材回來,幫我開了門。我選在餐廳的角落作畫,盡量不打擾到大家,也順便觀察店裡的作業。

因為客人十一點半就會進來,必須儘速處理早上採買的食材,大家忙進忙出地備料,一刻也停不下來。禮光小心翼翼地處理著雞肉,另一個工作夥伴俐落地將魚切開,插好竹籤,架在小院子裡曬乾脫水,禮光的未婚妻則專注秤量著待會兒要用到的味噌。忙完了一件事之後,總會有另一件事要做,我也把握時間,盡快完成速寫的記錄。忙碌的時刻一直要到客人走進店裡開始上菜,才終於告一段落。

在島旬的早晨時光讓我想起從前當兵到伙房幫忙的那段日子。早上清晨搭上軍卡到另一個山頭的軍市場採買,回營後就開始備料和整理食材,一直要到中午開飯後才能休息,現在回想起來,有點懷念那樣忙碌而單純的生活。

一個星期後,我又回到了島旬。剛好那天比較早休店,才能和他好好聊聊。離開前我問他對於這條巷弄的看法,他說:「我比較喜歡剛開店時,巷弄裡沒有太多遊客的寧靜感,現在人潮來了,反而變得有點太吵了。」

閒聊結束,我踏著夜色離開了島旬,微弱的街燈灑弄在夜幕降臨的巷弄裡,顯得幽靜。儘管已經結束營業,禮光和工作的夥伴們仍在店裡認真地開著檢討會,討論新的菜單,他的工作還沒告一段落呢!

📍島旬友善料理

地址:台南市中西區民生路一段157 巷11 號
時間:上午十一點半至下午兩點,下午五點半至九點 (休週二)
電話:0906-555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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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推薦

📘作者:1/2藝術蝦(林致維)

清華大學材料科學研究所碩士畢,現職科技公司工程師,業餘畫家。

得獎與展覽經歷

2013  全國美展入選

2014 《安平漫遊》水彩畫展(台南安平舊烘爐咖啡屋)

2016  世界水彩大賽入圍、《繪台南》水彩畫展(台南成功大學藝術中心)

2017 《台南巷框》水彩畫展(台南好感生活所事空間)

🔎臉書粉絲團:1/2藝術蝦

本文摘自《台南巷框:遇見文學大師葉石濤的時光散步》一書,感謝日月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山岳文化提供。

旅遊咖

作者: 旅遊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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